林黛玉抿了抿嘴,有些不大好意思,但是她这个人就是促狭,不说又憋不住,“我觉着就是我绣个墨团团,只怕他也会说喜欢的吧。”
石嬷嬷掩面而笑,半晌才道,“娘娘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孝期里矜持些也好。”
小年之日,大捷的喜讯传到京城,鞑靼可汗重伤不治,残部逃至黑水河对岸,边关之围彻底解了。
魏景适高兴得一早就冲到未央宫,先把他哥摇起来,再把他姐敲起来。
“偷看八百里加急能不能低调点?”江衡又好气又好笑,“好了,现在要论功行赏了,你预备娶你哪个表姐?”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昨天睡过头了
既然要过年
魏景适惊呆了, 他以为江衡是开玩笑的,忙求救地看向林黛玉,“姐姐, 我还不想娶妻,我这么小,怎么经受妻子的摧残呢。”
林黛玉胡乱点点头,她昨晚点了安神香, 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得沉沉的, 好像自己也是一块软塌塌的桂花糕, 强行被他叫起来之后还有些不能回神。
“姐姐你敷衍我。”魏景适不乐意了, “这是我的人生大事。”
纵然是梳洗过了, 林黛玉还是带着些许慵懒,接过晴雯递来的茶喝了两口才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的大事不是这样,便是我与陛下,也是先帝做的主。陛下既然答应了老王爷,想来老王爷那里就无法更改。”
她已经开始盘算库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赏赐给东平王了,他加上这次战功,已经是封无可封的尊贵, 只能加恩在子孙身上了。
东平王世子老实本分, 一直推说身子不好在庄子上修养, 至于老王爷其他子女都散在四面八方, 现下除了三个郡主, 家里又有两个孙儿。
魏景适更加不可置信了,“姐姐你居然说这种话,我们的情义就要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吗?万一往后我遇到心爱之人怎么办, 这不是两头都辜负了?”
江衡看着半开的窗子见外面雪景正好,起了兴致道,“好了,你姐姐逗你的,外面这会儿亮得很,咱们出宫走走吧。”
虽然不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林黛玉仍是道,“也好,我去换身衣服。”
魏景适徒劳地伸手想要抓她的衣袖,去被江衡拍了回去,他倒在桌上佯装哭得一抽一抽,“我可真是可怜,爹不疼娘不在,现在兄姐当家,又要把我卖出去换银子。”
“是兄嫂,别乱叫。”江衡跟擀面团一样揉了两把他脸上的肉,“别瞎叫了,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去和你外公说。只是你觉得你外公是疼你多些还是疼几个表姐多些?”
“看起来是疼我多些,但是表姐到底也是他的亲孙女,只怕不会比我少。”魏景适像是一只四仰八叉地猫,嚣张地赖在未央宫,好似知道不会被人赶出去,他伸手试图把江衡的杯子推下桌以示报复,好叫他们夫妻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软柿子。
江衡把杯子往里挪了挪,“那要是你表姐嫁给老二、老四、老五,你外公会帮着他们造反吗?”
“我觉得没可能,他要是想造反,为什么不捧我上位?”
“因为你蠢。”江衡起身,“老四和老五你挑一个,我来与老王爷说。”
东平王在打仗上大开大合,实际上是个很求稳的人,郡主配给老四或老五,要是他们没有歪心思,自然是抬举,要是动了心思,东平王府就是钳制。
当然也不排除老王爷先以江衡做挡箭牌,再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替魏景适扫平障碍。
调动的人马自是要还给山西,大殿下要召回来养伤……此时好像留东平王在边关才是好打算。
可惜南安郡王此战没什么用处,竟不能与他形成制衡。
江衡心里盘算着对东平王的打算,以至于换衣服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等他慢吞吞出来,林黛玉已经收拾妥当了。
她装束简单清丽,月白的小袄领口镶着丰润的毛领,捧出一张芙蓉面,发上依旧只用珍珠装饰,想来雪光一照,必是光华流转。
“娘娘喜欢珍珠,回头咱们从承恩侯府多薅一些。”江衡穿得老成一些,石青的外袍硬生生给他多加了几岁的样子,“待到正式册封后,你娘家也要加封爵位,你看是另赏下侯府,还是?”
本该腊月就行登基与皇后的册封礼,只是鞑靼战事未平,硬是拖到了年后,好在也有合适的黄道吉日,丹生亲自给选了两个好日子。
按礼制林如海要封承恩公,落在林瑕身上降一等,便是侯府。
魏景适死样怪气地挤在边上道,“做姐姐的亲弟弟真开心,原先还只是个讨饭的,马上倒要做承恩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