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杰森皱眉，没有忍耐自己的痛哼。

他在她耳边痛苦地喘息着，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 仿佛她真的能决定他的喜怒哀乐， 他的疼痛或愉悦。

&ldo;赫利， &rdo;他在她的嘴唇离开他时声音含混地喊她的名字，&ldo;你消气了吗？&rdo;

赫利亚停了下来。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哄人的耐心， 还有他最常在她面前显露出的故意示弱的脆弱， 看似小心翼翼地问她，实际上自己早就在找寻主动权。

他觉得她已经发泄完情绪， 所以他就被原谅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刚刚平息一点的怒火又莫名地烧起来。他凭什么总是这样笃定他了解她，凭什么总是一副纵容的姿态？

她直起身， 双手按在他肩臂上，紧抿着唇， 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眼神凝视他，目光从他的额发一路向下，滑过他的鼻梁、受伤的嘴唇、汗津津的脖颈， 最后来到胸口。

他在她的注视下呼吸凌乱起来，胸膛一下一下地起伏。

&ldo;……你在看什么？&rdo;他发觉她的视线在他胸口停留了太久，忍不住开口问。

当然， 他没有期待得到一个浪漫的答案。

赫利亚没回答。

他的身体总是漂亮又有力，肌肉饱满，线条流畅，现在这层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不断有新出的薄汗蒙在上面，令它在某些角度看上去亮晶晶的。

赫利亚知道他总是体温很高。

他的气味混杂着他带来的巧克力蛋糕的甜香，热烘烘的，令她联想到深夜的爆米花、热可可和刚出炉的曲奇饼。

她先是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胸口，接触到他的皮肤，不到一秒，又离开。

杰森在她的唇下僵了一瞬，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张开嘴，很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ldo;唔。&rdo;杰森仰起了脖颈，闷闷地喘了一声。

赫利亚松开，看到那里留下一圈浅浅的白色牙印，而周围则迅速泛起了红。

他没制止她，只是将手移到她的脑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好像在说没关系，他可以承受。

于是她又一次低头，在牙印处舔了舔，又重新咬了下去，更重了些。

这一次她满意地察觉到他放在她后颈的手收紧了。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喉结明显地滚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近乎愉悦的痛哼，把她朝自己怀里按了按。

稍等。愉悦？

赫利亚听见他的声音，停住了，慢慢直起身去看他。

她脸上的眼泪几乎全都蹭在了他的身上，于是她盯着他泛红的脸，看他那双原本亮蓝的眼睛现在失焦地半睁着，看他整个人都被她折磨得乱糟糟的，手臂却依然环着她不放。

&ldo;你是变态吗？&rdo;她开口，歪了歪脑袋，不太确定道，&ldo;我在咬你，你喘得这么兴奋干什么？&rdo;

她其实早就想问了。当时她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他下巴上的伤口，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现在，在她狠狠咬了他之后，他居然发出那种被取悦到的声音。

&ldo;……&rdo;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杰森没回答，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别开脸，颧骨、耳朵，连带着脖子和前胸那一片都红透了，似乎有些难堪。

&ldo;……我没有。&rdo;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有些难以启齿，&ldo;是因为……是你。&rdo;

赫利亚没听懂：&ldo;什么？&rdo;

她好像已经忘记自己还在生气，还在说要&ldo;惩罚&rdo;他，有些好奇地在他身上动了动，弯下腰贴近他。

她永远都这样出人意料，总是这样。杰森看着她凑近，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总算抬起眼看向她，有些认命般开口：&ldo;因为是你在咬我。&rdo;

他停了一秒，见她没有回应，有些自暴自弃地继续说：&ldo;因为是你。你做什么都行，赫利，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rdo;

噢？赫利亚有些新奇地看着他。

他在此之前从没有这么坦诚，也没有明确地表达过他对她有怎样不同的情感。即使是表白那晚，他也说得克制而自持，好像那只不过是一种对她热情主动的爱意的回应。

赫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