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想过要杀死你,亲爱的,我想要将你的身体与魂灵剥离开来,分别、永远地封存在我的英灵殿内。因为你让我郁闷,让我烦心,让我犹豫迟疑。”亚勒克洛伊缓缓地说着,又放开手,他的手指撩过兰德迦纳披散在肩头的金色的发梢,轻声道:“不过我打消这个念头了,兰德迦纳,你不必害怕。”
然而其实,伟大的亚勒·克洛伊,他并未闻嗅到丝毫“恐惧”的气味。
他放轻呼吸,竟然显得有些许小心似得,可萦绕在四周的味道,没有退缩与畏惧,相反的,除去那一丝他已经闻得习惯、能够品味出其中甘美的气味之外,亚勒·克洛伊甚至、他居然,闻到了一丝……
——贪婪与色欲。
这非常好笑。亚勒·克洛伊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兰德迦纳,哦,天哪,我的兰德迦纳……”亚勒不停地笑着,而兰德迦纳已经攀上床榻、攀上天使的身体,骑士的手按住亚勒·克洛伊的肩膀,亚勒便依从着对方的意思,稍微向后仰倒,曲起手肘支撑身体。
他认为兰德迦纳要向他吻下来,他的骑士不断地、用不能发出声音的嗓子呼唤着“阁下、阁下”,亚勒·克洛伊半阖起眼睫,在与兰德迦纳唇齿交缠间,低声说:
“我本来打算,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兰德迦纳。”
“但,当我再一次来到人间,当我意识到,我存在于有你存在的这个区域的那一刻,兰德迦纳,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的双脚,我的每一对翅膀,我的心,它们都迫不及待,它们都想要见你。”
没有母亲不是最了解自己的孩子。
亚勒·克洛伊被兰德迦纳深深地、不断地吻着,他断定玛莱恩的话足够有效,兰德迦纳·温菲尔德,这位圣殿骑士,已经被哄好了。
亚勒抬起手来,手指撩过堆叠着的衣服,他碰到兰德迦纳的腰、后背。但不经意的,兰德迦纳的动作,却又停下来了。
亚勒已经彻底躺倒在榻上,大天使翕张着白色的睫羽,他感觉兰德迦纳的手指碰到自己的眼睫、鼻骨、嘴唇,他听到兰德迦纳颤着声音问:
“可是阁下……恕我冒犯,我想知道、我还想,问一问您……”
兰德迦纳望着亚勒·克洛伊的脸。
天使的容颜似乎是不会衰老,也不会改变的,兰德迦纳感觉自己的喉间,又一次有什么艰涩的东西呼之欲出了。
他问伟大的亚勒·克洛伊:
“——您的寿命,是否已经有了确切的界限?”
他看到亚勒·克洛伊笑了起来,伟大的圣明天使对他说:“怎么你也问起这种问题了,亲爱的?”
“——兰德迦纳,以你的生命,远远无法见证我的消亡。天使的寿命与界限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您在反问我。”兰德迦纳俯下身去,他尽量压着嗓音中的颤抖,轻声道:“我想要您回答我,阁下。”
他看到亚勒·克洛伊轻霎了一下眼。
圣明天使回答兰德迦纳道:
“五百年。”
“我还有五百年,兰德迦纳。”伟大的亚勒·克洛伊说,“放心吧,那是很长、很长的岁月,是你穷尽生命的极限,也绝对无法抵达的时间。”
兰德迦纳看着亚勒·克洛伊。
他的耳边又响起那位黑袍阐释者的声音了。
“天使从躯体到心灵,都只能属于‘乐园’。如果祂爱上了人类,打算长留人间,无尽的寿命就会在一瞬间缩减到只剩下五百年。”
“——令人敬爱的兰德迦纳·洛斯-温菲尔德勋爵,请不要让伟大的亚勒·克洛伊阁下对你产生额外的情愫。否则,有朝一日,祂会因对你的‘爱’而陨落消亡。”
“天啊……”
兰德迦纳触抚着圣明天使洁白无瑕的面庞,他的嘴唇、声音、手指、眼瞳,都一起在不断地颤抖起来。
兰德迦纳像是不可置信那般、像是要否认那般,缓缓地来回摇着头。
“您是爱我的,阁下……您,确实是爱我的……”
作者有话说:
亚勒:我讨厌你,埋怨你,恨你,想杀了你——
兰德:还有这种好事……!?
西苏:转人工
推石头的人
在为圣明天使修造的寝殿内,兰德迦纳匍匐在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的身上,发出近乎痛苦一般的感叹。
“您竟然,是爱着我的……”
兰德迦纳看着亚勒·克洛伊银白色的眼瞳,他仍旧缓慢地、想要否认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