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九域的邪气,究竟是如何跨越世界屏障的?
他抬起手,目光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还有那些法器碎片,它们同样在沈辞到来之前,便已存在于这个世界。
现代与九域,究竟存在着怎样的隐秘联系?
此方天地灵气稀薄,不适合修行。因此,九域幽煞只能通过影响人心来散播恐惧。之前的种种案件,不过是它在宣泄自身扭曲的意志。它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汲取人类的负面情绪滋养自身。
它的一切行为都必须依附于人,无法在现代真正强大起来。那么,它费尽心机渗透现代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楼上,沈辞房间。
极寒的冰霜已覆满整个房间,沈辞端坐其中,周身被晶莹的冰层覆盖。冰层之下,他眉头紧锁,双目紧闭。
识海之内,同样是一片冰封的世界。他的本体意识与丹田元婴并肩而坐于识海中央,调动全部灵力,抵御着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远古寒意。
“言枢阿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这道远古极寒之力,在识海中缓缓荡开。
谁?
沈辞心神猛地一颤,骤然睁眼!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周围的冰霜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向他攀噬而来!
他身旁的元婴随之睁眼,爆发出璀璨的冰蓝光华,堪堪挡住侵袭的寒意。沈辞与元婴对视一眼,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周天,继续对抗这远古的严寒。
刚才那个声音和江也的声音,好像!
楼下咨询室。
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楼上渗透下来,瞬间打断了江也的沉思和唐妙妙整理资料的动作。
唐妙妙担忧地望向天花板,“也哥,沈老师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的。”江也沉稳地合上笔帽,仿佛在说服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他随即转移了话题,“这段时间我不接新咨询了,你也放个假,好好准备明年的考试。”
“嗯,好的。”唐妙妙乖巧点头,目光却仍不由自主地瞟向二楼的方向。
半月后,一栋未完工的烂尾楼顶。
江也蹲在楼体边缘,看着面前双脚不停发颤的民工,语气平淡,“我知道你只是想要钱。但你这一跳,可就真什么都没了。”
“我也不跟你聊父母老婆孩子那些了,该考虑的你应该都考虑了。”他边说边调整姿势,在离民工不远的地方直接坐下,两条腿悬在百米高空外,还不怕死地晃了两下,“别紧张,我就是蹲累了,换个姿势。”
“也哥!”楼下的唐妙妙吓得惊呼。
秦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抓过对讲机低吼,“妈的,老子说了不要喊他来,你们谁把他喊来的,老子回去非废了他。”
“张局。”顾淮在一旁冷静提醒。
“”秦骁憋着火,切换频道疾呼,“老胡!楼下气垫铺到位没有?江也那位置在不在范围内?”
“秦队放心,江医生的位置正好在覆盖区内。”
秦骁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老子迟早被他吓出心脏病”
唐妙妙忍不住低头偷笑,被秦骁瞪了一眼,“小猫,注意场合。”她立刻板起小脸,恢复严肃。
江也瞥了眼民工,继续道:“你觉得死了能拿赔偿?别把资本家想得太好。你活着都要不到的价,指望死了他们能乖乖给?”
民工一愣,迟疑地看向他。
江也不接话,低头看着顾淮刚发来的资料,忽然轻笑,“你儿子真可爱。”说完叹了口气,“我都快一个月没见我儿子了。”
民工下意识问:“你儿子他”
“睡着了,算一下,已经睡了快一个月了。”江也声音很轻,满是落寞。他的爱人带着他的“好大儿”就在隔壁闭关,近在咫尺,他却半个多月没见着人影。
民工沉默片刻,低声道:“节哀。”
“我也很久没见我爱人了,我儿子沉睡后没多久,他也丢下我了。”江也垂眸看着楼下,眼神空洞,“大哥,你说我要是从这儿跳下去,他会不会立刻现身来救我?”
等在后面平台的秦骁听着对讲机里的对话,额头青筋直跳。
那民工见江也神情恍惚地盯着楼下,反而慌了神,“小兄弟,别,你还年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这人,哪有过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