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哦了一声,毫无愧疚的道,“再打你一下,就可以了。”
“……”赵川往后躲,试图谈谈条件,“你昨天还提到有杀人犯在附近流窜,让我小心,今天却让我昏睡一天,真的有危险,我不是还是会死在你房里?”
“有道理,”祁肆颔首,将药又往赵川面前递了递,“那今天不打你了。”
赵川张张嘴,只觉语塞,面前的男人像是一堵铜墙铁壁,毫无破绽可言,墙上还布满了倒刺,有人敢碰就会立刻主动刺过来,简直是攻守兼备。
在祁肆的虎视眈眈下,赵川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直到再一次苏醒,外面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赵川才确定男人没有骗他,浅浅的吐了口气。
抬眼就看到一个摄像头正明晃晃的摆在茶几上。
赵川暂时没有任何心力去反抗了,算了,当人质呢,也正常。
前两天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晚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个男人就回来了,然后吃完饭,就又喂他药,又是一觉。
赵川下了床,通往阳台的木门还是被锁着,可能因为他表现依旧很不好?
赵川自嘲的笑了一声,只能在这一览无遗的地方踱步,漫无目的的打量,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
起码应该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很干净,男人收拾的很到位,不过也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没有纸笔,赵川翻了半天也只看到被撕坏的半张简历,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了。
祁肆,男,年龄29岁。
完全没有印象。
赵川有些惊讶的又看了一遍,居然比自己大两岁?
可看上去完全不像,还是说,穿黑色显年轻?
752也问过祁肆这个问题。
答案其实很简单,祁肆要把自己的信息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当然是越靠前,被人发觉异常的可能性就越低。
尤其是赵川这种聪明人,在接触过郑星遥后,没准会把后面和郑家有关联的人都记下来,如果祁肆把自己安排在之后,赵川很有可能怀疑没有这号人。
事情就大条了。
简历的右上角还贴了一张蓝底照片,正是这个29岁的男人,头发统一拢到脑后扎了起来,穿一件最普通不过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头。
看上去比真人还惊悚。
除此之外,这个房子里就没有任何可堪参考的痕迹了。
哦,茶几上还放了份早餐,塑料袋里装了一角大饼,旁边摆着一杯小米粥,袋子上凝结的蒸汽已经化作水珠。
祁肆只给他留了这个,然后等晚上才能回来。
赵川不禁怀疑,祁肆让他睡一天,是为了省下他的饭钱。
穷成这样,绑他还不是为了钱。
赵川看着茶几上的早餐,不再多想,坐到沙发上,这个位置,阳光刚好可以照到,他喜欢阳光。
他自幼性格孤僻,从小到大没有人和他做朋友,站在领奖台上,没有人真心为他祝贺,他时而觉得自己活的很不真实。
只有几个特定的时刻,比如拿着手术刀救死扶伤的时候,比如和亲生父母相认的那几年,比如郑星遥和他说话的时候,比如阳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会有存在的实感。
不过现在,也只有最后一个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是祁肆新买的摄像头,做的虎头虎脑的,小小一个,捕捉着他的身影,正缓缓的转过来。
闪烁的红灯在提醒赵川,有人一直在注意着他。
即使他下一刻死亡,也会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
但他现在肯定不能死,因为这个人没看监控,而是在看郑星遥试镜。
时间要回溯到他刚来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阴差阳错的救了个人。
因为他是需要身体加载进这个世界,所以要找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静悄悄的出现,再顺利融入人群。
这个方法当然是有风险的。
比如刚好有两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推搡着一个狼狈的男人进了这条巷子。
祁肆悄悄加载进来的时候,对方正恐吓到“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第二个酒字还没说完,就看到黝黑巷子的尽头走出来一个男人。
几人惊恐地面面相觑,荒凉的巷子上空适时的吹过一阵带响儿的风。
直到祁肆往前走到月亮底下,影子逐渐出现,这几个人才大喊着壮胆冲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