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罗绪风频繁出现在不对外开放的私房菜馆,祝君安记得宁致远提过一次,那个地方的土地产权归属是他本人的一个离岸信托。
如果简星辰去查的话不需要太久,一两天就够了。
罗绪风每隔两周左右会消失两到三天,消失的时候对外宣称是去外府考察项目,但那段时间诺维并没有任何在外府的项目需要跟进,这两三天的空白期,大概率就是他私房菜馆里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时间。
根据上一次消失的时间来推算,下一次空白期应该就在十天之后。
正当他想事情的时候,酒吧的铁门忽然被撞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祝君安站在吧台后面,用干布擦拭一只高脚杯的边缘,目光平视着门口的方向。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摔进来,后背撞在门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紧跟着冲进来三个男人,满身酒气,花衬衫被雨水淋得透湿。
摔进来的那个人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t恤前襟湿了一大片,额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把半张脸染得通红。
祝君安放下酒杯,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
光头男骂骂咧咧地揪着年轻人的领口:“小兔崽子,你他妈摔了老子的酒就想跑?你知道那瓶酒多少钱吗?”
年轻人被他揪得踮起脚尖“你们给人姑娘下药还有理了?”
光头男扬手就要打,祝君安伸出手,在巴掌即将落在年轻人脸上的那一刻,把那只手腕截住了。
光头男转过头,这才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瘦弱的书呆子站在两步之外,伸出一只手,不偏不倚地拦住了他的手腕。
“你他妈谁啊?”光头男试图把手抽回来,但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纹丝不动。
铁门在他们身后合拢,雨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酒吧里安静了几秒,祝君安缓缓道“别在我的地盘闹事。”
光头男把目光从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移开,落在祝君安脸上。
他盯着那张戴着玳瑁色眼镜,肤色蜡黄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你的地盘?你是老板?”
“不是。”祝君安的声音很平,“但这家店归我管。”
光头男的笑容收了一些,他的同伙从左右两侧往前各挪了一步,三人的站位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包围,把祝君安夹在中间。
这是街头混子惯用的手段,不过光头男人不敢轻举妄动“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光头男的语气又硬了一些,试图用音量弥补底气不足,“一个戴眼镜的弱鸡,也想学人家出头?”
祝君安没有说话,侧过头看向倒霉的年轻人,他额角的血已经不再往下淌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祝君安。
坤洛?祝君安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
祝君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t恤前襟,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沾着几道泥水的痕迹,下摆的边角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祝君安眼底阴沉。
旧影新声
祝君安的目光在坤洛脸上停了两秒,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轮廓没有太大变化,但瘦了一些,颧骨比之前更突出了,眼下有一片青黑色的阴影,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光头男。
“你说得对。”祝君安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的确不该多管闲事。”
他的语气让人不知道他在认真还是在反讽,光头男和他的两个同伙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摸清这个人的路数。
祝君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坤洛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说:“站着别动。”
坤洛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祝君安转过身,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
光头男盯着祝君安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他没说话,但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后——那里别着一根伸缩棍,棍头的金属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给脸不要脸。”光头男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抽棍的动作很快,有着街头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利落,伸缩棍弹开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他挥棍的动作也很猛,没什么章法,但力道够足,带着一股无脑的蛮横。
光头男的棍子挥出去的同一瞬,另外两个人也动了,一个悄无声息的站到祝君安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