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从锦衣玉食的小少爷落到那等境地,又来回奔波,指不定现在早瘦成了副皮包骨头的可怜样。”
“你知道吗?我有一小厮就是从乡下来的,那小厮说,他们老家那地方,穷得连如厕的草纸都没有……”
“没有草纸,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那小厮说,他小时候都是用手指……解决的。”
“咦,恶心得我,当场就给他辞退了。”
“我猜……泉州那边的乡下如厕说不定也没有草纸。”
“啊!这样吗?那二哥他……他他,该不会也……这样吧?”
“该不会也什么?放你娘的狗臭屁!”马车里的陆西柚听得脸色越来越黑,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眼神示意林肆,二人猛地掀开车帘。
不等那外边人反应过来,一把就薅住对方,使了个巧劲就将人拽进了马车。
哐当两声响后,马车内部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两个小崽子长能耐了呀,让你们嘴碎,让你们编排我!特么的,二哥用手指……?”
陆明轩和陆明宇被拽得头晕目眩,七荤八素地还没回过神,就被陆西柚与林肆按在车厢里好好蹂躏了一顿。
魏老爷子被挤在车壁上,起也起不来,出也出不去,混乱中还跟着挨了两脚。
老头儿急得忙上前拉架,一叠声的叫几人快停下。
这般在相府前没规没矩地胡闹,像个什么样子!
陆明轩与陆明宇终于被放开,两人晕头转向地刚抬起头来,就见到了魏老爷子那张晃来晃去的脸。
这老头儿此番上京,前段路程虽然病恹恹的,但后半程在陆西柚与林肆的悉心照料下,面色好看了不少。
今日又换上了体面的衣袍,还仔细刮掉胡须,好好拾掇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精神年轻了许多。
陆明轩与陆明宇两兄弟猛然撞见这张与陆西柚有五六分神似的脸,忽地就脑子一抽——
竟误以为是陆西柚去南境蹉跎了几个月,吃尽苦头后,便熬成了这副老头儿模样。
二人先是一愣,随即便哇地一声就扑到魏老爷子身上哭了出来。
“呜……二哥,你就去一趟泉州,怎么就老成这样了?”
“呜……是我们不好,不该还想着要捉弄你,看你的笑话。”
两人搂着老西柚嚎啕大哭,那情真意切的模样让车厢里的其余三人都愣住了。
恰在此时,马车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陆夫人与魏景乔二人急吼吼地迎了出来。
“往后二少爷回来,无需禀报,直接放行便是!”这是陆夫人的声音。
“陆西柚人呢,怎么没瞧见?你当真见他带了位老先生来?”这是魏景乔的声音。
守门的侍卫战战兢兢地指着旁边那辆还在剧烈摇晃的马车,结结巴巴地道。
“二少爷与四少爷五少爷他们……都在车里叙旧呢。”
陆夫人与魏景乔齐齐朝马车望了过去。
就见那华丽的马车左右摇晃一番后,哐当一声,车厢门竟被挤开了。
紧接着,一群人接二连三地滚了出来。
……
你笑得好难看
魏景乔的院子收拾得干净雅致,窗台下摆着盆开得正盛的月季,空气中有淡淡的墨香。
魏老爷子进屋后一眼就看到了靠墙的几排书架,上边儿摆满了书籍。
既有四书五经、论语集注等各类科举必备典籍,也有不少市面上流行的话本子、诗词集,甚至几本兵法图谱等。
屋内桌椅陈设也是奢华又精致。
老头儿四处打量着,留意到院中下人见到他时皆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阿爷,这次回京,要么就不走了吧,我在这院里给您收拾间向阳的屋子。”
“您留下来陪我好不好。”魏景乔在旁边开口。
魏老爷子拍了拍他手背,“你知道的,你那前去参军的…爹还没回来,我得在那等他。”
“……万一,还活着呢。”
“此次上京,见你过得好,也没受委屈,便要回去了。”
魏景乔想到老头儿这么远来盛京只为见自己一面,心情很复杂。
他将人按坐在梨花木椅上,伸手弹掉了老爷子裤脚上的两个大灰脚印。
想起刚刚在府门口看到的那一幕乌龙,很是无语。
“阿爷,你

